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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书时代,《一本好书》如何“诱惑”人读书

作者: | 发布时间:2018-12-19 16

原标题:厌书时代,如何“诱惑”人读书

  书,被称为人类文明的结晶和长生果以及进步的阶梯乃至智慧的密钥,是社会进步的推进器,似乎怎么夸赞它都不为过,尽管这种全称判断未必说得通。

  当下被称为厌书的时代。其实不仅仅是当下,对文字的阅读,似乎始终需要某种催动力——惰性毕竟是人类挥不去融化在血液里的根性。

  好在偷懒也被誉为人类进步的推手,当然那其实是一小部分聪明人绝不偷懒置换而来的。譬如对于书,文字的阅读虽然是最自主的选择,但却需要门槛需要精力需要时间,这样的事情,大家骨子里是希望别人代劳的。所以古早时期的说书以及当下再度热起的广播节目,一向拥有广泛的市场。同样有市场的还有从更宽泛意义的书敷演而来的剧场表演,就一般受众而言,表演总比文字的阅读更容易接受。尽管文本自有别的呈现样式无法替代的表现力和张力,但相较而言,更多维度的呈现方式还是增添了足够多的传播触角,接受度的拓宽是毋庸置疑的。我想,这应该就是视频节目《一本好书》的立意所在吧。

  作为一档意在出新的视频节目,《一本好书》最要紧的关键词当是场景化地“读书”——有专业人士指其为“叙事体戏剧”,所以戏剧化或曰剧场化,正是它的呈现方式。当然,在多媒体勃兴的当下,剧场早已不能局限于传统意义——舞台剧、朗诵、影像背景的多D呈现,荐书或曰说书人、评论者和人物角色跳入跳出,以及所谓第二现场的品书人点评,都意在用跨形态的方式调动更多接受管道,完成对原著富有现场感画面感的直观呈现。可以说,文字外,《一本好书》的其他媒介样式几乎齐备,这是一个将读书尽量做到最大化呈现的尝试。用剧场——当然是视频格式的剧场作书介,《一本好书》用心了。

  令人注意的是本节目的时长居然是90分钟。即便是网络综艺节目,也都本能地会在时长上有所控制,何况是在厌书情绪弥漫的当下以读书作标榜,这毕竟关系到节目的粘性,于收视的保持总是存在变量,甚至于也考较出演人员的台词功夫以及控场能力乃至体力。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说,这也是一部电影作品的常规时长,作为依托文字原著而来的剧场式节目,这似乎也是一个必须的带有某种宿命感的单元体量。一部从文学名著改编而来的电影可以完成的,一档由经典读物呈现而来的节目自然也可以完成。

  当然,节目毕竟不同于改编,同样是对原著原貌的尊重和致敬,它的呈现方式并不相同乃至相当不同。按照关正文导演的说法,本节目不展现原著的全部。确实,能提纲挈领地提炼出一个梗概或曰主要线索固然是一种选择,但这个选择却未必是可以通吃的方案;而与其滥动刀斧伤筋动脉地删减出一个瘦骨嶙峋的梗概,反不如撷取一组相对连贯的经典片段作为切片,再将其化作一串好戏。所谓12本好书12种认知,用场景和画面引人入彀,由此来诱发受众对原著一读究竟的好奇心。诚如潘虹在节目里说的,光靠听故事,你们无法感受到读书的乐趣。所以赵立新才说,谢谢你们听我讲故事,你们去看书吧。或者如陈晓楠所说,这里就是提个头,大家自己去看完整的原著,甚至不必看完节目都可以。想来,尝鼎一脔,得其滋味,吮指余,自然会有欲窥全豹的冲动吧。这在碎片化阅读乃至处置时间的当下,不免有对症下药的心机。这自然是本节目富有延展力的创意,更是促人读书的良苦用心。即便大家最终也未必通读窥其全豹,能够善存下这份冲动,也是不错的结果吧。

  就已经播出的节目看,台本处理得都相当有功力,叙事和台词也是中国化的,且不乏时代感,足见编剧的质地。说书人和角色间的切换,以及灯光明暗间的转场,都相当讲究节奏,方便受众消化,也构建了悬念。演员的演绎也可圈可点。譬如赵立新,尽管大火的名声是从影像而来,但剧场才是他最游刃有余充满扩张力的元意义的舞台,和他搭戏其实也是考验功力的扛长活,大约只有王劲松这个量级的老戏骨才可以分庭抗礼。而如果说《霍乱时期的爱情》里担纲主线的大段旁白对在百老汇沉浸积年的王洛勇而言是驾轻就熟,王自健脱口秀味道的《人类简史》《未来简史》则不妨是风格正搭的异数。

  既然是《一本好书》,就必然涉及具体书目的选择,这是聚讼不已的大难题,在共同文本日益去中心化的当下尤其如此。这首先与选目者有关,更与节目受众的定位取势有关,考量节目制作者的智商情商,即便不敢说一定做到最大公约数,但起码是其中不错的版本一。《一本好书》首季选取了12本书,就播出情况看,似乎意在兼顾,文艺的,学术的,虚构的,非虚构的,中国的,外国的,过去的,当下的,这自然在情理中。

  说起来,读书原本属于感官享受,但的确需要门槛精力时间种种,不过,只要登堂入室,自是别有洞天,会有欲罢不能的黑洞潜伏其间,令人沉浸难以自拔,它也是有惯性会上瘾的。所以,不论选目如何,焕发阅读兴趣总是不会错的。这,便是《一本好书》的正能量所在吧。半 夏